第(3/3)页 他望着沈砺,眸中已全是认可与怜惜。“你赢了。或者说,你我都赢了。” 沈砺收枪而立,微微喘息:“将军未尽全力。” 慕容烈走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凌瀚猜忌我,监视我,我不能公然抗命。可我更不能杀一个和我一样,只想回家的人。” “今日我放你一马,不是败,是惺惺相惜。你活下去,继续向北。我活下去,静待时机。” “若有来日,乱世再逢,你我不必为敌,只当——故人相见。” 说罢,他翻身上马,最后深深看了沈砺一眼,那一眼里,有祝福,有叹息,有同病相怜,也有遥遥相望的默契。 “撤!” 二十余骑精锐没有半分迟疑,如鬼魅般没入夜色,转瞬消失无踪。 烽燧上下,一片死寂。 石憨、陈七、林刀飞奔下来,满脸难以置信。 “沈哥……他、他就这么走了?” “慕容烈……竟然放了我们?” 沈砺望着慕容烈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语,手中残枪微微一沉。 他知道,今夜这一场相遇,早已超越了周与魏的国界。两个无家可归的人,在寒夜烽燧下,不必结拜,不必承诺,却已心照不宣,惺惺相惜。 而远方,魏军营帐。 凌瀚听着斥候回报,眉头深蹙,眸中猜忌渐浓。“慕容烈未战而退?还与那沈砺单独交谈许久?” “是……他与那沈砺交手片刻,便率部撤回,并未伤一人。” 凌瀚指尖轻叩案几,声音冷沉:“慕容烈啊慕容烈……你是真的惜才,还是,早已暗中勾结?” 帐内灯火摇曳,将帝王的疑心,照得冰冷而危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