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他眼底,任何人任何事,都没有家国大事要紧。 燕霁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,彼时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来,她嗅到一股浓烈的药味,刺得她鼻子发痒难受。 人人都是药材的味道是股香味,她却觉得那是胡说八道,药味要是香的,哪还有“良药苦口利于病”这句话呢。 碧桃在床边趴着,侧脸上压出了红色的印子,看样子已经守了一夜,实在困得不行了。 燕霁雪心疼自己的丫头,便没有吱声。 等到松月端着药跟一碗参汤从外头进来,碧桃才醒了。 燕霁雪本来想叫二人,却听松月说:“娘娘这身体,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垮,怪不得皇上找太医问话,看究竟能不能留下这个孩子。” 碧桃愣了一下,急忙道:“什么,怎么就不能要了?” “娘娘身体吃不消。”松月叹了口气,“你过来,咱们两个帮娘娘喂了这汤,缓一会儿再给她喂药。” “什么?”燕霁雪听不下去,直接坐了起来,一脸不可置信,“怎么会这样?” 她的身体竟然已经差到,连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了吗? 碧桃跟松月见她突然醒来,吓了一跳,两人先将陈子行请了过来,给燕霁雪把脉。 “娘娘虽常年习武,但少时伤了身体底子,再加上后来忧思过甚,也对身体有所损毁,如今又……孕吐严重,连日食不下咽。 长此以往,莫说孩子能不能保住,就是娘娘的身子恐怕也会遭受重创,所以,这个孩子究竟要不要留下,娘娘还请三思啊。” 这是陈子行的原话。 燕霁雪听得浑身一震,“大胆!陈太医你是疯了吗,竟敢说出此等狂悖之语,皇上的子嗣要是有任何三长两短,本宫唯你是问!” 陈子行急忙跪下,一脸愧疚,“娘娘,这也是皇上的意思,皇上担忧您的身子,因此将选择权交给您。” 燕霁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 这竟然是刘景煜的意思。 这怎么能行。 这个孩子……虽然比较磨人了一些,但母子二人心意相通,他定然是健康的,如果因为一点难受就放弃他,燕霁雪真的做不到。 “你先下去吧。”她深呼吸一口气,摆了摆手,再度躺下。 长久的沉默在永安宫蔓延开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