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0章 总会缓过来的-《侯门春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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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仍穿着一身深色常服,眉眼间有淡淡倦色,像是这几日并未真正歇过。屋里伺候的丫鬟忙低头退到一旁,连气息都放轻了。
沈昭宁看着他,一时竟有些发怔。
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他这样平静地走进自己屋里了。更何况,青杏方才那一句“每日都会来瞧小姐”还压在耳边,一时竟叫她不知道该先想起门前那一夜,还是该先看眼前这个人。
方承砚进门后先没说话,只站在帐外看了她一眼,才抬步走近。
到了床边,他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片刻,声音比平日低了些。
“醒了?”
沈昭宁喉间发紧,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方承砚看着她,又问:
“感觉如何?”
沈昭宁望着他,睫毛轻轻颤了颤,低声道:
“好多了,大人。”
屋里恰好有丫鬟端了药进来,青杏忙上前接过。
方承砚却先伸手将药碗拿了过去。
青杏愣了一下,不敢作声。
沈昭宁也怔住了。
药汤还冒着热气,方承砚垂眼看了一眼,只略停了一瞬,便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。动作算不上熟练,甚至有些僵,像是并不习惯做这样的事。
勺沿轻轻碰了下碗口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沈昭宁望着他,低头喝了下去。
药入口还是烫的。
她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。
青杏在旁边看得心里一紧,忙上前一步,小声道:
“大人哪里做过这些,还是奴婢来吧,别烫着小姐。”
方承砚顿了顿,才将药碗递过去。
青杏扶着沈昭宁半靠起来,一勺一勺喂药。屋里一时静得很,只剩药匙轻碰碗沿的细响。
等药喂完,青杏才将空碗轻轻搁到一旁。
方承砚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又落在她肩侧缠得严实的伤处,薄唇抿得有些紧。
“你好生休息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
“若伤口再疼,立刻让人去传府医。”
沈昭宁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看着他,像是还想再说什么,可话到了嘴边,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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