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,看了一眼那扇门。 门关着,什么都看不见。 她转过身,慢慢走回去,在桌边坐下,拿起筷子又放下。 “吃饭吧。” -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火把的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路,再往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两团火光在村道上晃晃悠悠的,像两只迷了路的萤火虫。 林清山走在前头,步子大,踩得土路上的碎石沙沙响。 林清舟跟在后头,不紧不慢的,眼睛往两边看。 路边的庄稼地黑黢黢的,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,像有人在里头走。 林清山举着火把照了半天,什么也没有。 走了快一个时辰,都已经能看到河湾镇的轮廓了。 也没看到半路哪里倒了个老头。 林清山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 “没摔着的,也没躺着的。” 林清舟点点头, “爹可能还在仁济堂。” 林清山想了想, “这么晚了还在堂里,肯定是出事了。” 两人加快脚步,往镇上走。 仁济堂的门果然还开着,里头灯火通明。 还没走到门口,就闻见一股浓重的药味,混着血腥气,从里头飘出来。 林清山的脸色变了变,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去。 堂里乱得很。 几张临时搭的板铺上躺着人,有的裹着布带,有的露着青紫的伤处,有的躺着不动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 地上摆着几个木盆,盆里的水是红的,布带扔了一地。 阿福蹲在灶房门口熬药,药罐子咕嘟咕嘟响着,热气腾腾的。 阿贵在给一个伤者换布带,手忙脚乱的,布带缠了一圈又散开,急得满头是汗。 林茂源站在最里头那张板铺前,弯着腰,正在给一个人包扎。 那人胸口塌了一块,呼吸急促,每喘一口气喉咙里就发出嗬嗬的声音。 林茂源的手很稳,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 他一边包扎一边跟那人说话,声音低低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 林清山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忽然不敢出声。 他见过他爹给人看病,可没见过这样的。 这么多伤者,这么重的伤。 林清舟走到他旁边,也没说话。 两人就站在那儿,看着。 阿福先看见了他们,手里的药罐子差点掉地上。 “林大夫!林大夫!” 林茂源回过头,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,举着火把,衣裳被夜露打湿了,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。 他愣了一下, 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 林清山走过去, “爹,娘在家里等不到你,急得不行,让我们出来找。” 林茂源的脸色变了,不是怪,是心疼。 “哎呀,我怎么忘了让人捎个信....” 林茂源心疼儿子赶路,又怪自己忘了捎个信,总归不会怪周桂香瞎担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