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红烟一生只认一人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那僵硬从脊背开始,像一根被猛然拉直的绳索,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脑勺,每一节脊椎都在这一瞬间绷紧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手中还保持着方才为他整理衣袍时的姿势,双手悬在半空中,手指微微蜷着,像一朵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冻住了的花。

    徐龙象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从秦牧口中说出来,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
    她心中那些她以为已经压下去了、已经忘记了、已经不再想了的东西,全部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想起昨夜的巷子,想起月光下那道站在槐树阴影中的身影,想起那双深褐色的、布满了血丝的、却依旧固执地亮着光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想起他说的话——“等大事成了以后,你嫁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,沙哑的,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。

    她当时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想起这句话了。

    可此刻,秦牧提起他的名字,那句话又从心底最深处浮了上来,像一具被石头压在水底的尸体,石头被搬开了,它就浮上来了,苍白、肿胀、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那情绪太复杂了,复杂到她自己都分不清那里面到底有什么。

    有一点刺激——像偷了别人的东西,藏在袖子里,从失主身边走过,失主什么都没发现,那种心跳加速的、手心冒汗的、既害怕又兴奋的刺激。

    有一点羞耻——她昨夜还在另一个男人怀中,在另一个男人身下,用另一种声音叫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而那个人,还在等她回去,等她做他的新娘。

    有一点兴奋——不是对徐龙象的兴奋,是对这种“背叛”本身的兴奋,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笼子的鸟,明明可以飞回去,却选择站在笼子外面,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笼子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、带着罪恶感的快意。

    还有一点轻微的难受。

    那难受很轻,轻得像一根头发丝落在皮肤上,痒痒的,扎扎的,不疼,却让人怎么都忽略不掉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那难受是因为什么。

    是因为她辜负了他的信任?是因为她毁掉了他的期待?是因为她在那句“嫁给我吧”之后不到一个时辰,就躺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?

    还是因为——她发现自己并不后悔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那些情绪在她心中翻涌了一瞬,然后被她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像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一个太小的箱子,用力压,用力压,压到箱盖终于可以合上,压到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表情从那一瞬间的恍惚,恢复到平静,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。

    长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了半张脸,遮住了她眼中那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“红烟如今已经是您的人了。至于徐龙象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轻得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“红烟对他,没有感情。”

    秦牧转过身。
    第(1/3)页